昨天一个国内的朋友写信过来,说研究生读起来相当无聊。虽然我没有在国内读过研究生,但是在研究生的实验室呆过一年半,可以说还是相当清楚的。

当时做研究,说实话,给自己的感觉很扯蛋,天天没做什么实质的研究,天天对着计算机发呆,左边看看paper,右边看看代码,貌似一般正经的样子,但是自己知道,除了对计算机熟悉了很多以外,对物理还是没学到多少。现在到了国外,可以说相当大程度的,我做的事情跟我国内时做的是如出一辙的,但是我却发觉受益很多。

老板跟我天天要讨论,在答疑与提问中,逐渐对这个领域了解起来。起初的感觉也是无聊,就如同自己跟机器一样,天天拿着计算机和实验仪器在这摆弄,头大还觉得没什么意义。后来开始对东西开始融会贯通,然后才逐渐发觉到这些完完全全只是些工具,拿着这些工具做事,这才刚刚开始,计算想计算的结果,设计想设计的实验,然后从中理解。

这到让我想起了前些日子子笑来老师那里读到的《对自己要求高点没什么不好》。有人问,自己读外文杂志,只有少部分单词不认识,问自己英语水平如何,老师回答说,要是你拿本中文的读者,然后说里面只有一部分词没见过,评价是你就是个文盲。

那确实,研究生也是一样,所有的知识或者技能看起来都零零散散,看着巨吓人的方程,上千上万行的代码,或者多如牛毛的papers,无聊而让人无所适从。但是这些东西如果放在实用的角度上讲,这点难度的东西简直是不值一提,就算东西看起来复杂,其实用几次很快就可以上手了,而这仅仅是个开始,真正要做的只是把有限的东西在自己脑子中拼凑起来,然后化成别人没做过,或者其他有价值的东西。而并不是把所有看起来有用但是却自己根本不清楚有什么用的东西,一一摆平,那是浪费精力和时间。

小学开始我们就学习数学和英语,学到大学了还是要学些这些东西,这种长时间的累计训练可以说让这里的美国人为之发指,但更发指的是,在国外的中国人的英语之差可以说是世界前茅了(至少在这里各种外国人圈子里,中国人的英语能力实在是很差了),及时是为止自豪的数学,在众多美国本土的教授眼里竟然也不算什么,至少不算impressive。

其实原因很简单,大部分人都不习惯于以实用的层次去要求自己。英语你不实用,天天争着个考试分数撑着自己维持自己一无是处的成就感,数学不实用,学了巨难听起来巨牛的数学名词洋洋得意,却不能对真正摆在自己面前的问题加以数学解析,知识不实用,不知道什么是必要什么是不必要,天天意淫着华而不实的东西自我陶醉,很多的时间只能被浪费,并且在过程中迷茫于其中。

说句实在的,美国跟中国大学里教的东西都一样,没什么不同,甚至国内的授课难度还是高于国外,但是不同的就是人家强烈地引导着学生注重实用,拿点简单的东西都要用在实际的学术或者工程用途上。要不怎么听人家嘴里总是说project or internship,而不是总说homework。以前听师兄说的一句话感觉比较印象深刻:

国外喜欢务实,国内喜欢务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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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ritten on 八月 30th, 2009 , 作为学生, 作为群体中的个体 Tags: ,

以前没怎么见过世面,不清楚学校里面做研究是怎么回事,不清楚国际会议是什么个数量级的问题,不知道传说中的大牛长的是个什么模样。

开完这一个星期的会,才略微有了对此清晰一点的认识。要说用一句话来概括,只能说:“没什么大不了的!”确实是这样。

我是个无知的观众,相当多的东西都听不懂,更准确的说应该是,就没几个听得懂道道的,但问问周围的人,就可以发现很有意思的现象,原来大家都不懂。真正在台下坐着点头的,并不一定是什么学术大牛,其实无非就是个以前做过与之相关的课题的人。当然,那些被冠以“大牛”称号的人也不是白搭的,毕竟人家是做过相当多的研究课题,因此能够触类旁通的东西更多一点而已。这些其实真得只是个长时间积累的问题,真不知以前怎么想的,总把这所谓的牛与不牛,与智商画上等号。聪明人在完全为止的问题面前,也是犯傻的。

不过,虽然与我一样,很多与会者不能对一个接着一个的报告知晓多少,但是会还是会,一点也不能说“水”。在场的人,即使听不懂,不能说是混事,只是接这机会给有兴趣的人搭了桥而已。其实开会一半的时间是听报告,另一半的时间是给人自由交流的,某种程度来讲,其实这是一种社交活动,就像鸡尾酒会一样,大家在一个学术的背景下,畅谈。真正想从中收获些什么的人,早就找到了在会上应该交谈的人,收集到了想找的信息了。

有人说开会腐败,某个角度看上去还真有点道理,有吃有住有玩(我们这就在这举行了一场娱乐性质的足球赛,带与会者去草原Hiking,最后还有晚宴)。但即使是这样,也是相当有意义的一件事,有人把学术就想成很枯燥无味的一件事,所有的事情都给做得正正经经的。其实,大家都是人,没谁能把脑子24小时献给学术界,并且还能保证这还能对学术有多少作用。开会,无论是大会小会,国际会议还是小组会议,无非就是把人聚在一起,交换交换思维,沟通沟通信息。即使看上去不是那么有效,但是要比一个人没有组织地满世界跑去找人聊天,或者满世界地发邮件要灵活而有效的多。

开会就这么点事,应该说,挺好玩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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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ritten on 八月 7th, 2009 , 作为学生 Tags: ,

以前曾听相松哥毫无忌讳地跟我说过,在国外读研,说白了,就是你给老板打工。我当时一直都对此抱着怀疑的态度。现在逐渐开始明白,这是实实在在的总结,一点也没错。

眺望着海外的小朋友们,不走出国内,估计很难摆脱一种对所谓国外诱人的奖学金的崇拜感,价值观里获得国外全奖的人都是一个个身上亮闪闪的,获得了发达国家社会的极大的肯定一样。但是做RA这几个星期的经验,很快颠覆了这一种价值观。很客观的说,美国的大多数奖学金(主要针对RA,TA这样的职位),等同于打工。若要说符合国内价值观的奖学金,其实只有fellowship。RA和TA是如假包换的工作,没有奖励的性质可言,不管是教课,助研,打杂或者甚至是扫地,所有的钱完完全全基于你按时按点或按质按量的劳动换来的。对于你的课业成绩,人品如何七七八八的理由无关。

另一个方面,需要指出,就是需要把读phd期间的学生与研究员这两重身份割裂来看。作为学生,你享受这学生该享受的自由,上不上课随你,学不学好随你,只要不过分,学生享受着极大的自由;但是作为生活来源的研究员的身份,是个死东西,跟公司一样,你的工作取决于你的老板,因为他花钱雇你(国外的老板毫不忌讳地对学生说hire这个词)。因此你需要为他做他让你做的事,可能很多人还在怀疑这一点,说,人家不是在培养你麻。如果你还在幻想着自己学生的身份而在老板面前袒护自己的话,不得不说,你还没搞清状况。就像每个公司给员工的培训一样,老板也会授予你一点基本技能和入门的引导,但是其目的是很直接了当的,就是这些所学直接投入到你的工作产出中来,而不像学生所学,根据自己的发展学要定制。

若你还想将学习和研究混为一谈,这里给一条建议。对于研究项目而言,不管你懂还是不懂,你一定需要首先了解老板具体要你做什么事情,若你有能力完成,按照要求按时按量完成,如果还有心学习,再反过头来咀嚼在工作过程中学到的东西,因为这是你作为学生身份的自我要求,而老板对此不会过问,主要的是前者。

这是一套西方的观念,若有人对此格格不入,这是文化差异,并无可厚非,但需要的是尽早了解到这一点,适应新的环境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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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ritten on 六月 18th, 2009 , 作为学生 Tags: , 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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